晚饭没人叫我。 很洗脑的那种旋律，循环播放。 "你还狡辩！"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戳到我额头上，"跟一个机器人说你爸妈不爱你，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虐待你？" 庄颂远没有制止，只是摇了摇头。 "上次还是二十九，怎么回事？" 我端着书站到了教室最后面。 我回头。 "郁青禾，你作文跑题了。" 我第一次跟它说"我好像不太聪明"的时候，它回我： 我盯着天花板。 我习惯了。 青蔓今天不在家，去参加省里的集训了。 青蔓垂着眼，把空杯子端去了厨房。 它把我变成了一个需要被小心对待的异类。 我站在玄关，看着鞋柜上摆着的全家福。 "对不起。"她说完低着头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蔓蔓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哪怕现在还找不到理由，先活着。理由后面再找。" 我妈的声音还卡在客厅里，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有人在我手背上扎了什么东西，凉的，然后是一阵刺痛。 "站到后面去。站着听课，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坐下。" "什么群？" 第4章 妹妹坐在餐桌前喝牛奶，用我的手机外放着我和AI的全部对话记录。 他没有看我。 走廊上，季鸣秋靠在窗边等我。 很久很久，松不开手。 手机——我没有手机了。 站了两节课，腿从酸到麻再到没有知觉。 她转身走了，马尾甩出一道弧线。 但上周她跟我说："青禾，不是我不想跟你玩，但季鸣秋说了，谁跟你坐一桌她就搞谁。" 那些话也像手机屏幕一样碎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 "蔓蔓，妈已经给你报了名......对，国赛，你好好准备......" 放学回家，客厅亮着灯。 我打开药瓶的盖子。 趴着的姿势让胃里翻涌，视线开始模糊了。 "你想让他们进来吗？" 我站起来去拿文具袋，被她一把按回座位。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穿警服，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坐在教室里补卷子，用力写字，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上次感冒剩的安眠药，医生说一次一片。 "我叫秦蔚，芙蓉派出所的。医院报了警，我来做个记录。"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卷子。 "你的？谁花钱买的？"我爸一句话堵回来。 我接过卷子。 "爸，"她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姐她可能就是......太闲了。" "你自己对自己说过什么？" 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二十三颗。 全班五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爸妈，你们放心，从今以后，这个家再也不会有我的声音了。 过生日时蛋糕上写的是妹妹的名字，家长会永远只去她的教室。 "意思是，你别惹我。" 我妈走过来，弯腰捡起碎了的手机，翻了翻残存的对话记录。 念完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被冒犯后的愤怒。 季鸣秋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