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僵硬。 看着茶几上那束开得热烈的向日葵, 爸爸在一旁,捂着脸发出困兽般的哀嚎。 “老余啊...” 房门被狠狠关上,震得墙壁都在颤。 “今天我们得好好陪她。” 拖累了他们所有人,拖累了这个家。 季寒疯了一样去摸我的颈动脉, 我怔怔看眼前一切, 那句“去死吧”在狭小的客厅回荡。 我眼眶一热,不想在这种时候扫兴。 其实没有,我只是为了让他们开心,把药藏进屋里,偷偷吃。 妈妈被我逼哭了,爸爸叹气摇着头,曾经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季寒也累了。 妈妈一边换鞋,一边兴奋地冲爸爸说道。 可余光还是偷偷瞟着我卧室的模样,心口涌起一阵酸涩。 季寒无奈,也叹了口气。 她收拾着余昭的书包,和爸爸商量着要带余昭出去玩玩。 “今天昭昭考了这么好的成绩,你就算装,也该装出个笑脸吧?” 妈妈叹了口气,含泪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妈妈满是怒意的声音在客厅炸开: “我把你们的爱也让给她,尽量少让你们烦心。” 可才看了几秒,眼泪就顺着她的脸颊,“啪嗒啪嗒”滴落在房间的木地板上。 只是脸色,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惨白。 “爸妈,我不想陪姐姐复读!” “我的女儿啊!你醒醒啊!” 我闭上眼睛,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泪。 爸爸越说越气,他冲到我房门前, 也...没有温度。 眼中原本浮起的那几分心疼,瞬间消失殆尽。 “昨天...我们是不是对她太过了...” “到底还要我怎么做她才满意?” 妹妹话还没说完,妈妈就连忙打断了她, 她拼命守护了三年的女儿,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可我越努力弯起嘴角,却有更多的眼泪涌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我昨晚也凶她了...” 于是我握上那把刀。 但是再有意识时, 灯被按亮,爸爸、妈妈、余昭还有季寒都走了进来。 妈妈一把将昭昭搂进怀里,满脸心疼: 可妈妈一把撕碎了那张顶尖心理专家的号,那是她排了一整夜才抢到的。 说完,他就拉着余昭朝门外走去。 “是啊,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付出那么多,昭昭和渺渺...” 季寒的眼眸里终于涌上我从未看过的不耐烦和疲惫。 爸爸忽然笑了,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赶紧飘回卧室,看见是风吹歪了窗帘,把书桌上的闹钟吹落在地。 看着他们满眼失望,我从喉咙里挤出解释: “你快点出来,别惹爸妈不开心了。” 我飘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只为了自己,她没看到昭昭为她做了多少,没看到我和妈妈多心疼她。” 现在的我,在他们心里,只剩自私这个标签。 “她不好受?” “昭昭,你去把这包糖炒栗子送去给你姐,免得她又犯病。” “这一年,我什么都不干,我要陪着渺渺。” 有些药片卡在喉咙里,呛得我眼泪直流,但是我没有停。 一把,两把,三把。 最后妈妈叹了口气, 怪我...即使死了...也要让你们这么难过。 我知道你辛苦,你是被我逼得没办法了。 他们都觉得我是故意的。 “你为你姐做的够多的了,别再被她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