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月能不能留一点工资给家里?” “负担不起你不会多努力努力?” “明泽好不容易才成为大家尊敬的大善人,你作为他的妻子,不以他为榜样就算了,怎么还能因为这点钱,来拖他后腿呢?” “明天出发,你今晚把材料交上来就行。” 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我不想被糟糕的人毁了此刻的平静。 “明泽之所以能成为家喻户晓的慈善家,就是因为他将所有工资分文不留的全部捐赠,你这个时候让他留点家用,不就是在败坏他的人设和名声?” 只要我不开口要钱不喊累不求助,我就是他们眼中的好儿媳好妻子。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实在放不下这个家。 看着那一双双满含鄙夷的眼,我觉得有些可笑。 婆婆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妈妈坏,我讨厌妈妈!” “捐款就要捐得干干净净,不留后路,这才是真正的大善人。” 大错特错。 周明泽的消息已经攒了几十条,从最初的问询,到后来的催促,再到最后的不耐烦。 我全都没接。 合计共需一万八千多。 早干嘛去了。 半年的时间,我可以不用考虑任何人的药费,不用操心任何人的复查,不用再每个月对着账单发愁。 我住的那个卧室,床头柜上堆着的永远是账单和药盒,衣柜里挂着的是我从没时间穿的衣服。 公公婆婆也快速点赞评论:“不愧是我们的好儿子,为你骄傲!” “儿子的学费你不管了?” “不像某些人,跟掉进了钱眼里一样,整天就知道钱钱钱,这种人格局太小,注定没出息。” 还有儿子的学费,更是拖了一天又一天。 就连周明泽也时常感叹: 还缺六千。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像个笑话。 所以这些年,我咬紧牙关,再苦再累都一个人扛着。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 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对完我的信息后,递给我一张日程表和一摞材料: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仿佛被人当头一棒,瞬间清醒。 “设备上交是从明天早上开始,今晚您还可以使用手机,妥善处理一下个人事情。” 三天前,经理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公婆也立马点头: 公公也冷哼一声,不屑道: “行了行了,我们老两口的身体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经常是连公司午休的时间都用来带他们跑医院。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别人的家里。 “就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人。” “爸的心脏病要长期吃药巩固,那个进口药一盒就六百多,您的胰岛素也用完了,要是没钱的话,你们的药我都买不起啊。” 可一旦我真的撑不住了,想让他们分担一点,他们就开始嫌我矫情自私不懂事了。 “我最喜欢爸爸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周明泽。 他大概是急坏了,见我手机没关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不停。 而是先把行李从传送带上拿下来,推着行李箱走出了到达大厅。 “沈晚宁,你到底去哪了?家里停电了,该交电费了。” 怎么落到他眼里,却成了我不够努力,想偷懒的借口? 面对我的询问,周明泽眼底浮现出一丝厌恶。 第2章 这些年,周明泽什么都没为这个家做过。 我接过日程表扫了一眼。 话落,他当着全家人的面打开手机,操作了一番。 我付出了全部,如今实在无力支撑,只是想让他这个当丈夫当父亲当儿子的人,稍微尽一点他的责任和义务而已。 “我不是阻止你捐款,就是希望你稍微留一点给家里。” 就在我满心苦涩时,正在阳台玩积木的儿子突然跑到我跟前,对我不满道: “我做的是大善事,身为我的妻子,你理应支持,家里钱不够用,你就多努力,多加班,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再找个兼职。” 但他却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大功臣,大好人。 半年的时间,家里没人赚钱,公公的药谁去买?婆婆的复查谁带她去?儿子的学费谁来交?房贷车贷谁来还? “周哥真牛,不仅工资捐了,就连刚发的年终奖都一起捐了!” 我以为等周明泽的慈善事业稳定了,他会回头看看这个家,会与我共同分担,会如他所说的那样,不让我受一丝委屈。